作为老师的自然
第一种是自然。不是作为风景的自然。是作为老师的自然。
他很早就明白了多数人很晚才明白、或永远不明白的事:在数百万年的演化里,自然早已以难以想象的优雅,解决了工程师们至今仍在苦苦挣扎的大多数问题。那种既保暖又散热的纤维。那养育葡萄藤、而葡萄藤养育人的土壤。那把光变成生命的叶子。对这样一颗头脑来说,“自然的”从来不是“原始的”的同义词。它是“已臻完善的”的同义词。
作为真实的音乐
第二种热爱是音乐。而在这里,这位年轻人做了一件很有他风格的事——一件把 APANI 的整个未来浓缩其中的事:他不满足于只做一个消费者。
当同代的其他人围着理想聚集时,他也围着某种同样鲜活的东西聚集:在自己手中一点点成形的音箱,自己一夜又一夜亲手接线的功放——只为了让一段录音完整而诚实地活过来。他求人,借东西,也自学。他以最笨的方式学电子学:烧伤的手指,失败的电路。而慢慢地,在那个小房间里,音乐开始在他的两只音箱之间浮现,带着百货公司所不出售的那种真实。
这从来不是音量的问题
这从来不是音量的问题。这是真实的问题。是要听见一个嗓音,正如它被唱出的样子;听见一根弦,正如它被拉出的样子;听见音符之间的静默里,音乐家的那口气。从他造的第一只音箱起,那个问题就已成形,并在日后定义了整个品牌:我们如何取来某种纯粹的东西——一颗葡萄、一束羊毛、一段录音、一个瞬间——再凭着智识与手艺,让它完整地抵达我们,不失真、不妥协,如自然所愿?
第一章
所以,音乐并不是 APANI 在品牌变得雄心勃勃之后才补上的后期章节。它是第一章。理念正是在那里诞生的:在那个发现里——纯净不是被找到的,而是被达成的;在原本与人之间,横着一条由手与选择构成的链条;而这条链上的每一环,不是荣耀原本,就是背叛原本。一个在学生宿舍里焊接的年轻人,无意间撞见了一条法则;有朝一日,它将同样统辖葡萄园、厨房、织造厂,以及音乐厅水准的聆听室。








